潮湿的雨季让广播站的玻璃窗蒙着雾气,失聪的钢琴系学生林雨眠第三次撞进陆星野怀里时,耳机里播放的正是对方制作的校园广播剧。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托住他下滑的助听器,指尖残留的钢琴键凉意穿透毛衣,在雨声淅沥的器材室里,他第一次听见爱情具象化的声音——对方用唇语说"要听我心跳的节奏吗",喉结滚动时震动着贴在他耳边的听诊器。
"声波每秒震动520次的时候,会变成粉红色"
"你调试设备时睫毛抖动的频率,是我偷偷设定的告白暗号"
"助听器接收到的第10001次杂音,是我练习说爱你的口型"
"当你说听见星星坠落,其实是我在宇宙尽头为你弹响了月光"
陆星野把听诊头按在胸口时,林雨眠的助听器突然发出尖锐鸣响。少年慌乱后退撞翻调音台,数十个贴着"星眠"签的录音带哗啦啦散落满地。陆星野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三月樱花,暴露出藏在镇定表象下的战栗:"从你转学来那天我就在录这些,怕你听不清,怕你听不懂,怕你觉得...觉得这种感情不正常。"
林雨眠蹲下身抹开磁带表面的浮灰,最那盘注着昨夜日期。按下播放键的瞬间,陆星野沙哑的哽咽穿透电流声:"今天陪他调试设备,手指碰到他耳后的皮肤,像触碰正在融化的初雪。他说听障者能感知32种雨声,那我这份震耳欲聋的心跳...究竟该归类为哪种天气?"
雨珠在玻璃上蜿蜒成发光的银河,林雨眠突然扯掉助听器。世界寂静的漩涡里,他伸手描摹陆星野颤抖的唇形,在对方惊愕的瞳孔中看见自己带泪的笑——原来当两颗心脏以相同的频率跳动,沉默也能成为最震耳欲聋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