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病房窗帘时,林晚指尖划过季初微凉的手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掩不住她发颤的尾音:"护士说我是你苏醒后第一个喊出的名字。"病床上的人却蜷缩着抽回指尖,蝴蝶骨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下划出戒备的弧度。
她们曾在琴房共享耳机听肖邦夜曲,季初总把薄荷糖咬碎成两半,糖纸折成的千纸鹤至今藏在林晚诗集第214页。此刻撞进那双失焦的瞳孔,林晚终于读懂季初摔下天台前那句未尽的"活下去"——原来所有疏离都是她亲手布下的逃生通道。
[经典语录]
"你睫毛上落着三年前的雪"
"把止痛药当糖吃的骗子没资格谈永远"
"天台栏杆锈蚀的缺口,正好能卡住我们的尾戒"
"让我溺死在你说'初次见面'的四月雨里"
"心脏监测仪在报警,可它怎么测得出我为你紊乱十年的心跳"
消毒水气味突然被柑橘香冲破,季初踉跄着扯开呼吸机导管,泛白的指节攥住林晚腕间红绳。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混着她嘶哑的哽咽:"214页千纸鹤翅膀写着...写着..."剧烈咳嗽震落床头柜玻璃杯,满地碎片映出两张苍白的脸。林晚突然按住她后颈吻上去,尝到血腥与泪水的咸涩,舌尖顶开齿关时渡过去半颗珍藏三年的薄荷糖。
"别装了,阿初。"她贴着颤抖的唇呢喃,"当年你教我弹《离别曲》,故意漏掉第33小节升调——"怀中的躯体骤然僵硬,"那个变奏,是肖邦手稿里不存在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