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雨夜撞碎满室寂静，沈清握着沾血的手术刀在停尸房发抖，监控镜头正对着她颤抖的睫毛。十七楼VIP病房飘着消毒水与白玫瑰混杂的气息，夏晚晴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陷进天鹅绒枕头，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处暗红色齿痕。当呼吸机警报声撕裂凌晨三点的走廊，两个女人在安全通道接吻，齿间血腥味与七年前图书馆储物柜里初吻的薄荷糖气息重叠成命运谶语。

"你剖开多少具尸体才能忘记我的体温？"

"钢琴八十八个琴键，你偏偏要弹断禁忌的那根。"

"监控录像带在保险柜，要我替你销毁还是交给警察？"

"用手术刀杀人的医生，和用谎言救人的慈善家，谁更肮脏？"

"当年你说要私奔，我准备了二十八片安眠药——足够让追我们的车永远停在高速路上。"

心电图监视器发出刺耳鸣叫，夏晚晴扯掉手背输液针，鲜血在雪白床单洇出诡异图案。沈清攥着病危通知书后退，后背撞上移动护理车，金属器械哗啦散落满地。

"七年前你说要带我逃去冰岛看极光。"夏晚晴赤脚踩过玻璃碎片，血脚印在瓷砖地面绽开彼岸花，"现在连我的病房都不敢进？"

沈清白大褂下摆染着暗红，手术刀尖抵住自己颈动脉："当年车祸你父亲方向盘往右打的时候，就注定我们该下地狱。"

"那就一起下地狱。"夏晚晴夺过刀刃划开束缚腕间的钻石手链，鲜血混着碎钻滚落，"不过下去之前——"她突然扯开沈清口罩咬住她下唇，"先把欠我的七年体温还清。"

监护仪警报声骤然拔高，混着窗外暴雨砸在防弹玻璃的闷响。沈清尝到铁锈味时才发现自己在哭，指尖陷进夏晚晴后腰那道狰狞疤痕——七年前高速护栏贯穿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