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巷口蜷缩的流浪狗睁开琥珀色眼睛，十七岁的陆昭明蹲在纸箱前，将校服口袋里的火腿肠掰成碎块。天台栏杆折射着夕阳，程予安慵懒地倚在阴影里，望着楼下那个总是躲开自己视线的优等生，校牌在指间转出银光。两个被命运绳索捆缚的少年，从抢狗粮的乌龙事件开始，在错位的齿轮间摸索着心跳同频的刻度。

"你每次喂它都像在告别，可流浪狗最擅长记住施舍温度的手。"

"程予安，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那就做我的同类，当全世界都想驯服你的时候，我来当你的锁链。"

"被雨淋透的狗会自己甩干毛发，但被爱浸透的人只会越陷越深。"

"汪——"

"笨蛋，你替它回答什么？"

"因为...被摸摸头的话，狗就会原谅所有伤害啊。"

暴雨砸在废弃车棚的铁皮顶上，陆昭明浑身湿透地抱着纸箱后退，泥水顺着发梢滴在颤抖的睫毛。程予安撑着黑伞步步逼近，皮鞋碾过积水里的火腿肠包装袋："连续三天翘掉晚自习，就为了守着这只瘸腿的杂种狗？"

纸箱突然剧烈晃动，脏兮兮的爪子扒住边缘。程予安瞳孔骤缩——缠着绷带的前肢系着褪色红绳，末端铜铃铛刻着模糊的"程"字。五年前被父亲踹出别墅的雪团子，此刻正用温热舌头舔舐少年手腕的淤青。

"它记得..."程予安的伞骨擦过陆昭明耳际，暴雨声里混进压抑的哽咽，"被赶出门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雨，我隔着铁门看它一瘸一拐消失在街角。"陆昭明忽然抓住他发抖的手腕，将小狗连同潮湿的体温塞进程予安怀里："现在你有两个需要负责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