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雨季让林深第三次躲进便利店檐下，却撞见穿水手服的少女踮脚够高处货架。他下意识替人取下薯片，却在对方转身时被清冽的声线惊得耳尖发烫——这哪里是什么美少女，分明是喉结明显的男生。程澈压着蕾丝裙摆笑得狡黠，暴雨却在此时劈头浇下，两人交叠的体温混着雨伞柄上纠缠的手指，开启了这场跨越性别认知的奇妙心动。

"你心跳声比雨点还吵。"

"女装是我的铠甲，可你让我想卸甲投降。"

"每次撑伞都故意倾斜，当我没发现你淋湿的肩膀？"

"要是害怕别人眼光，我就不会穿上这双玛丽珍皮鞋。"

"全世界都叫我正常点，只有你说我发光的模样最好看。"

程澈的假发被狂风掀飞那刻，林深已经扯着人躲进幽暗的楼道。湿透的裙装布料紧贴着男生单薄胸膛，水珠顺着眼尾红痣滚进锁骨，他徒劳地按住翻卷的裙角："看够笑话了？"

"在找这个？"林深掌心躺着那枚遗失的草莓发卡，指尖蹭过程澈发烫的耳垂，"刚才跑太快，发卡掉在便利店了。"他忽然俯身，呼吸扫过对方睫毛上未干的水渍，"原来你不化妆的时候，眼尾有颗小痣。"

蜷缩的脚趾把皮鞋顶出褶皱，程澈突然抓住他衣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林深喉结滚动着逼近，"是看见你穿着小熊睡裙取外卖时的眼神，还是发现你偷穿我外套时的眼神？"他忽然轻笑出声，指腹抹过程澈唇上斑驳的口红，"或者是...现在这种眼神？"